“天时人事日相催,冬至阳生春又来。”冬至时节悄然而至。古人把冬至又叫“冬节”,是计算二十四节气的起点,被视为冬季的大节日,人们在这一天祭祖,彼此贺冬,所以又有“冬至大如年”的说法。今日是2020年的冬至,这期我们聊聊福州的冬至。

  福州米时与“孝子寻兽母”传说

  冬至节的历史相当悠久,据说周代便有,秦沿其制,以冬至为岁首,视冬至为过年。汉代,以冬至为冬节,官场相互庆贺。南北朝仍称冬至为亚岁或岁首。故而在福州民间至今仍有“冬至大如年”的说法。

  在梁克家《三山志》卷四十《土俗类二·岁时》中“冬至”条这么描述:节前,邻里族戚更相馈送,上冢祭享。至节日,则序拜如献岁之仪。《八闽通志》也有类似的记载。明清以降,冬至节上冢祭享之俗渐淡,而搓圆之俗日盛。清乾隆《福州府志》载:“冬至,州人不相贺,舂米为圆餔之。”

  如今,冬至亦是福州三大传统“孝道节”之一。米时又称“孝子丸”。民间传说,曾有一名男子上山砍柴,受伤后被母猩猩所救,被逼成亲,后来还生了个儿子。一天,男子趁母猩猩不在,带着儿子逃回山下。儿子哭闹着要母亲,因为母亲喜欢吃糯米粉,便在冬至这天,把煮熟的米时(方言读音为“细”)粘在门板上。母亲循着香味而来,母子团聚。

  这个“孝子寻兽母”的故事曾经流传甚广,旧时冬节,福州人还把剩下的米时粘在大门的门柱上,离地面六七尺高的地方。除了本宅,商店、货栈的门外以及临街的窗户上也都要粘,这是福州特别的习俗,所以,米时又称“孝子丸”。这种特俗解放后已消失。

  《福州民俗文化述略》一书中,描述福州郊区如今还保留着“冬至分米时入祠堂”的习俗。乡村各姓都有祠堂,聚合各支的同姓,称“宗祠”;衍派一支的,称“支祠”。凡是男性当年五十九岁、六十九岁、七十九岁,冬至便进行入寿六十、七十、八十,入宗祠,办庆典。

  “搓米时嗤搓搓”背后的故事

  近日,由赖董芳作词的福州歌曲《搓米时嗤搓搓》在市民朋友圈刷屏。歌曲中这么唱道:“搓米时嗤搓搓,做坏臭事多,这一双手想拍我,举起又放下哦。”在赖董芳7岁时,母亲便离开了。记忆里,他每次做坏事时,母亲总会拿着织毛衣的细竹针打他,因为在母亲的观念里,竹针打孩子疼,但不伤人。“小时候,我偷吃糖果被发现了,母亲要揍我,却因找不到竹针,高高举起的手又放下。”

  从7岁开始,赖董芳便和奶奶一起生活。“每到冬至,奶奶都带着我一起做米时。”赖董芳说,那时住在东芽巷,奶奶会让他提竹篮,里头装着米袋与几块砖头,到巷尾2号的老姐姐家磨米浆,而奶奶则提一袋十几斤重的糯米。“奶奶推磨,我加米、添水。”

  “冬至对福州人来说,是一个代表团圆的节气。”赖董芳说,词中的那双手,也代表家里的家长。“是奶奶的手,也是妈妈的手。”

  “奶奶是个勤劳的福州女人,岁月在她的手上留下印记,暗沉、粗糙,还有一道道沟渠般的裂纹。每次一起制作米时时,奶奶的手和白白的糯米形成强烈的对比。”赖董芳说,他希望这一天,孩子能回家陪长辈,放下手机,一起搓米时。

  福建各地冬至吃什么

  泉州:有“冬节不回家无祖”之说,故出门在外者,都会尽可能回家过节谒祖。冬节早晨,要煮甜丸汤敬奉祖先,然后合家以甜丸汤为早餐。泉州人称元宵丸为“头丸(圆)”,冬节丸为“尾丸(圆)”,这样头尾都圆,意味着全家人整年从头到尾一切圆满。

  厦门:厦门人对鸭可以说是情有独钟。冬至这天,要吃姜母鸭进补。

  漳州:要吃冬至糖圆。节日前夕,家家户户用糯米磨粉搓丸,放置在竹筛上。第二天清晨放入红糖锅内煮熟,作为节日早餐。

  沙县:冬至沙县人要吃汤圆,汤汁中喜欢配竹笋、香菜等。

  宁德:冬至宁德地区,每个地方吃的还不一样。蕉城吃“Cué”,传统蕉城人将糯米和小米配比,和水混在一起磨浆,倒在布袋里压几天,等水沥干再挤压后就是没熟的“Cué”了。同在宁德地区的霞浦吃米饺、柘荣吃“油剪”、福安吃汤圆,然而在福安畲族中习俗又有不同,每到冬至福安畲族习惯打糯糍粑,取意时(糍)来运转。具体做法多样,与赤豆煮叫“豆糍粑”,用炭火烤叫烧糍粑。

  客家:福建的客家人称冬至为“冬节”、“亚节”。宁化流传着这样的民谚:“冬至至长长也短,夏至至短短也长。”所以冬至他们会进补和酿米酒、制腊味等。

  来源:海峡都市报